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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江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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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我,有七情也有六欲。我爱慕而不嫉妒,我怨恨而不悲叹,我忍让而不怯弱,我渴望而不乞求,我自信而不孤傲,我敬畏而不害怕......我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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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娃子的童年印象(原创)  

2010-01-27 19:42:46|  分类: 诗语心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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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是在农村中度过的,而且是在“文革”后期那特殊年代的农村中度过的。虽然三十多年过去了,有些印象无法磨灭,也许没有经历过那一时期的人们很难去体会。 

 (一)

凛凛寒风抽打的十二月早晨

我们捕捉一种什么毒虫

为此掀翻一个沙滩所有的石头

毒汁浸染的棕褐色双手之下

我已不再相信那是连于我躯体的骨肉

我们只知道用劲

为了一个塑料壳笔记本

还得早起几个同样的早晨

然后涉水沿来路返回

上了岸才免不了担心

双脚是否也会呈棕褐色

手指和脚趾

都已麻木成石头的感觉

天上却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太阳

 

(二)

我们也在那个沙滩晒太阳

赤裸裸就象沙滩一样

这是我们的另一个家

我们知道哪一个家更快乐

虽然读不懂

墙壁上新新旧旧的石灰标语

而且也听不懂

留声机发出的高八度喧声

这些我们都已能够背诵

而且更不去

狭窄的山沟搜寻蕨苗

夜鹰叫起来的时候

看着蟑螂爬来爬去

冷冷的烟囱边沿

猫望着北斗七星

似乎它们之间挂满了鱼

但我们知道哪一个家更快乐

 

(三)

我理解不了大人们说的伟大

我也感受不了什么是渺小

我看见鹰盘旋着寻找小鸡

那是经常的事

我不再相信大人们的话

于是他们说我不懂规矩

凭证是被蜈蚣咬了一口

在黄昏石磨的缓缓转动中

我知道蜈蚣来自石磨底下

从此我沉默如青青草丛里的蛇

为了忘却痛苦

我开始观察月亮的变化

老人们说它是球形的

不知为什么越来越扁

他们说这是规律

当然我相信圆圆的地球

有几夜也扁如船

我们坐在里面

有一天触礁就会淹死

象一只小鸡掉进河里去

 

(四)

夜的来临让我害怕

一夜可能有几次惊醒

我不知道梦魇何时降临

但我看见他低着头

胸前还挂着一块沉重的牌子

牌子上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大字

我想不起法子

我从这边跑到那边

又从那边跑到这边

跑不掉就遭当头一棒

我不知道如何打发这日子

只好不多一会又回来

就象转一圈回到原地

在这寂静得几乎疯狂的时间

确实需要多加小心

 

(五)

走在春天和秋天

无所适从

我看见花和果子之间

站着众多的神

象门前路人络绎不绝

静悄悄打着招呼

为自己的事情匆匆忙忙

我看见即将腐朽入尘的刺篱笆

开着几枝霜打的玫瑰

在一堆朽叶之下

我没有发现别的有用的东西

这对我们已经并不重要

蜻蜓在我手上丧生

然后我用它们喂养鱼或蚂蚁

不然它们又会是谁的诱饵

我已不会恐惧那些蓝色的鬼火

至多似灯心草的火焰

在突然的战栗中跳动一下

 

(六)

这就是我

这就是我

象一粒开裂的松果

我看见形形色色各奔前程的双脚

踢来踩去

踢来踩去

我不知道会在何地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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